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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花落de声音 发表于 2006-3-19 23:15

幸福的粽子

母亲是个心灵手巧的女人,她会织花样繁琐的毛衣,会给我们做漂亮的鞋,会把简单的饭菜做得花样迭出。但却有一样手艺一直学不会,那就是包粽子。
   在乡下,包粽子绝对是女人必备的一门手艺,每年总少不了要展示几回。不独是端午节要吃粽子,平常人家彻新房或婚嫁喜事,也要包粽子来庆贺。所以,会不会包粽子,对于村里的女人来说,很重要。
   但母亲就是不会。
   父亲会。乌绿乌绿的芦叶,在父亲手里,很听话地舒展、翻转着,然后一只三角形的粽子就包成了。每每这时,母亲的脸会笑成一朵花。她会搬个小板凳,坐在一边,很笨拙地跟在父亲后面学,却怎么也包不成功。最后是父亲失去了耐性,说,太笨。母亲也不争辩,仍是笑,笑得很幸福、很甜蜜。
   很快,一只一只的粽子,就立在小方桌上,小斗笠似的,煞是好看。父亲骄傲得像个功臣,把母亲支使得团团转:去,给我泡杯茶来,要多放茶叶。母亲便颠颠地跑去泡茶来;去,给我把水烟袋拿过来,我要抽袋烟。母亲便去把水烟袋端过来。去,烧水煮粽子去。母亲便坐到灶堂门口,把火烧得旺旺的,红红的火苗,映照着母亲红红的脸庞。母亲这时的脾气出奇的温柔,她甚至会小声哼着歌。
   这样一年一年的过下去,便成了习惯了。在我家,包粽子理所当然是父亲的活,母亲只管打下手。我的脑中,便有了根深蒂固的印象:母亲,是不会包粽子的。
   等到我成家有了孩子,母亲过来帮我带孩子。一日,孩子在外面看到有人在吃粽子,很嘴馋,也要。母亲立马就从市场人买了芦叶回来,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一只只漂亮的粽子就呈现在我的眼前了。我惊异地问母亲,什么时候学会的?母亲神秘地笑了。再追问,她方才不紧不慢地回答,本来就会啊。
   想想也是,那么灵巧的母亲,怎么偏就学不会包粽子呢!母亲原是故意不会的啊。
   母亲笑着要求我,不要告诉你爸。
   我点头。
   改天遇到父亲,与父亲东拉西扯,话题不知道怎的扯到粽子上来,父亲突然笑着说,其实,你妈是会包粽子的,她做姑娘时,可是出了名的巧手呢。
   父亲原来也是故意装着不知道的呀。
   父亲要求我,不要告诉你妈。
   我点着头,无语了。原来世间还有这样一种爱,它平淡,水波不兴,包在家常的粽子里,却是最为厚实的幸福。在母亲,是被疼爱着的快乐。在父亲,是付出的快乐。
   我没有捅破他们的秘密,就让他们彼此瞒下去吧,瞒到地老天荒。

永毅0逃亡 发表于 2006-3-19 23:17

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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