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仙4后续<另版>
转自百度仙4贴吧,作者:琴殇·天之吟
这篇我没看,转玩看...评论里将有很多情节引公愤.关键是纱纱被XO了.;....哭
起之一·寻医
青鸾峰上。
“山猪——你不要跑——上次没抓到你,这次一定要你当我们三人的晚饭——”一直因为琼华之事愁眉不展的天河,回到了满载回忆的故土,竟欢呼雀跃地像个孩子。说话间一只硕大的山猪从三人眼前飞奔而过,天河撇下菱纱和紫英,举起后羿射日弓和望舒剑,高喊着追了上去。
菱纱摇头叹道:“可惜了那神兵利器,竟被这野人如此糟蹋,真该遭天谴!”
紫英望着天河远去的背影,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菱纱似乎看出了紫英的心事,上前安慰道:“紫英,都已经过了几个月了,你怎么还是放不下呢?”
紫英:“……”
菱纱:“小紫英,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要是再这么消沉,就浪费我们放着御剑不用一路游山玩水地走回青鸾峰来了~”
紫英转过身去,缓缓地说:“……菱纱,这一路上你也没少劝我,我心中自有分寸,该放下的我会放下,该记着的我永远不会忘……”
菱纱点头笑道:“从前伯父常对我说,一个人如果没有抛开过去的勇气,就永远无法真正面对未来。紫英,还记不记得在鬼界,伯父曾说过,‘生前种种隔世抛。’我们经历了如此一场浩劫,不也好似在轮回井里兜了一圈回来么?我们四人曾约定过要在青鸾峰上相守到老,今天,就当它是个咱新的开始吧。”
紫英不再回答,低头若有所思,菱纱知他是默许了,正要开口又说什么,却听天河在高处喊道:“菱纱——紫英——快上来——今天晚上有烤猪吃了——”
菱纱柳眉一扬,笑道:“紫英,我们快上去帮忙吧~”
木屋里,天河正对着一头死猪发愣。
菱纱上前问道:“怎么了?”
天河挠了挠头:“以前烤猪,都是用剑架着烤的……”
紫英:“……”
天河:“上次紫英知道了,好像不高兴,还叫我立刻滚到思返谷去思过……”
紫英和菱纱:“……”
“你这个笨蛋,来,看我的!”菱纱仙术一般变出了几根铁签,握在手中。“看,这是我上山之前买的,就知道你个笨蛋不能再用望舒剑烤肉,还是我有先见之明,把肉串在上面烤就好了,又不会突然变成两半掉下来,嘻嘻~”
天河接过铁签,立刻兴高采烈地忙活了起来。
不知不觉夜幕已临,天河在屋前的空地点起了一堆篝火,三人席地而坐,菱纱接过天河递来的一串烤肉,笑道:“从认识你开始就一直听你念叨你这烤肉,今天终于有这个口福了!”
紫英:“难得,一路上途经无数山清水秀之地,也没见天河这般开心过,果然月是故乡明……不知为何,我才第二次来到这青鸾峰,便有一种亲切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这里也是我从小生长的地方一样……”
天河一边大嚼猪肉一边说:“紫英你别念经了,赶快吃吧!”
紫英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低头细细咀嚼起来。
三人正吃得香甜,只听天河突然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唔……”
菱纱慌忙问道:“天河,怎么了?”
天河揉了揉眼睛:“刚才眼睛突然看不清楚了……”
紫英:“会不会是烟熏的?”
天河:“不会啊,以前烤肉的时候都没有过这样……”
菱纱:“大概是隔的时间长了不习惯,歇息一晚应该就会好了,天河,我扶你回房休息,注意看脚下的路。”
天河放下手中肉串,很不情愿地道:“好吧……肉还剩这么多,放到明天就不新鲜了,好可惜……”
第二天早晨,紫英和菱纱来到天河房间,天河早已起床,坐在床上发呆。
紫英:“现在感觉如何?”
天河摇头道:“时而模糊,时而清楚……”
菱纱:“也许是被热气灼伤了,下山去找个大夫看吧。”
三人御剑来到了寿阳城,找了一家医馆,大夫仔细看了天河的双眼,摇了摇头。
菱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大夫,您是什么意思?莫非……他……”
大夫急忙摆手:“姑娘误会了,老朽不是说这位公子的病无法治愈,只是……公子的伤势着实罕见,不像普通的灼伤或烫伤,老朽……老朽不才,请各位另请高明吧。”
菱纱似乎还想说什么,被紫英制止了,紫英递过一锭银子,作了个揖,道:“有劳大夫了,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除了医馆,菱纱拉着天河的手说:“天河,你别急,我们再去陈州看看。陈州比寿阳繁华的多,一定有神医能够只好你的眼睛!”
天河点头应允了。三人正要御剑离开,天河却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了似的,喊道:“等等!”
紫英:“怎么了?”
天河从怀中取出了一个香囊:“离开幻暝界之前,梦璃曾经交给我一个香囊,要我转交柳波波和柳波母……”
下章预告:得到柳大人和柳夫人的指点,三人来到京城寻访名医,却意外地遇见一位故人……
起之二·仍聆故曲
三人来到柳府门口,裴剑立刻迎了上来:“小姐!云公子!你们终于回来了!”
三人看着身后的“梦璃”,不由面面相觑。
裴剑似未看出“梦璃”的异常,敞开大门道:“四位,里面请吧!”
三人一路走着,一面犹豫着该如何向柳大人和柳夫人解释梦璃之事,不知不觉已来到前厅。
柳大人和柳夫人见了久别重逢的女儿,自然高兴地上去嘘寒问暖,三人却呆立在一旁不知所措。很快二老便发现了“梦璃”口不能言,眼神呆滞,正在疑惑,菱纱向紫英和天河递了个眼色,走上前去,将梦璃的身世及琼华派的变故原原本本地讲述一遍,又把梦璃留下的离香草香囊给了他们。
柳大人拉着“梦璃”的手摇头叹息:“当初恩公将璃儿交付与我时,我就觉得这孩子似与常人不同,但万万没想到……”
柳夫人安慰道:“这是璃儿的命啊,韩姑娘也说她与亲生母亲相认,我们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柳大人讪笑几声,道:“只可惜没能给她找个好夫婿~”
天河:“……”
菱纱:“……”
紫英:“柳大人,您此番回京城述职,可曾听说过京城有可治疑难杂症的神医?”
柳大人:“有、有啊!莫非慕容公子身体染恙?”
紫英:“并非是我,而是天河他……”
柳大人:“贤侄!你怎么了?”
天河挠了挠头:“也没什么,就是眼睛有时候看不清东西,寿阳的大夫说他治不了……”
柳夫人:“京城中确有一妙手回春的神医,名叫陆青风,专治疑难杂症,及症状怪异之病,我这多年的顽症,也是他治好的。”
菱纱拍手笑道:“太好了,我们马上去找神医吧!”
紫英眼见柳大人与柳夫人拉着“梦璃”的手,依依不舍,便说道:“柳大人,柳夫人,这梦璃的幻象就暂时留在这里陪伴二位吧。她虽然口不能言,亦无心智,但一举一动一颦一笑仍若常人,聊解二位思女之苦。”
柳大人应允后,三人便御剑直奔京城。
京城果然繁华非凡,雕梁画栋,勾栏瓦肆随处可见。
菱纱在街上打听了一番,得知陆青风陆神医就在就在京城最大的药房回春堂里坐堂会诊,便急忙向回春堂赶去。
没想到,一来到回春堂门口,堂内竟是一片凌乱,一个小厮呆坐在地上瑟瑟发抖,菱纱上前搀扶起他:“这位小哥,回春堂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陆神医可在?”
小厮颤声道:“陆神医他……他……他被妖怪抓走了!”
“妖怪!”紫英紧咬下唇,双拳紧握。
“紫英,你先冷静一下!小哥,你可知那妖怪现在何处?”
小厮抖得更厉害了:“我不知道……我只是来给我家主人抓药的,结果一进店堂,就有一阵阴风袭来,刮得整个铺子里的东西都不稳了……然后我看到……看到……一条大蛇把陆神医缠住,然后就不见了……”
“大蛇?可是赤鳞?”紫英惊问。
“好……好像是的……”
“果然!”紫英咬牙叹道。
菱纱不解:“果然什么?”
紫英忿忿道:“两年前,我下山办事途径京城,听说南郊无名山中有蛇妖作怪,便前去降服,哪知那蛇妖洞中迷瘴密布,毒草丛生,通道又十分狭窄,根本无法入内,我便用仙术将那蛇妖定于洞内,毁了它的洞,本以为如此它即便不死也不能出来作恶了,没想到……只恨当日未斩草除根!”
一直沉默的天河此时开口道:“那这么看来,它是会害人的妖,我们去消灭它,救回陆神医!”
菱纱:“天河,你行动不方便,可能会有危险,还是先找间客栈休息,我和紫英去就好了。”
天河:“不,我要和你们一起去!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
紫英:“菱纱说得不错,如今我们不清楚敌人的状况,妖怪可能会拿你做它的挡箭牌,当时我们就会陷入两难境地。再说,若只是普通的山精水怪,我们二人也足以应付了。”
天河嗫嚅道:“那好吧……”
菱纱和紫英安顿好天河后,便一起赶往无名山。
紫英寻着若有若无的妖气,找到了一处阴森的洞口。
“没错,就是这个洞,我原本已经将它震塌,彻底掩埋,想不到那妖孽竟又将它打通。”紫英咬牙道。
菱纱:“现在后悔也没用了,我们先进去探一探虚实。”
二人顺着山洞一路向里,紫英发觉通道竟比以前宽敞了许多,也不似从前曲折蜿蜒,仿佛是人为凿刻。紫英心中暗暗思忖,莫非有人先我们一步,已经进去了?
在黑暗中不知摸索了多久,眼前豁然开阔,竟是一处富丽堂皇的宫殿,然而殿中之景更让二人吃惊:一条巨大的赤鳞蛇横卧在宫殿中央,一动不动;一位老者和一女子坐在它的身旁,旁边还盘着一条身形较小的赤鳞蛇。
紫英猛然拔剑,喝道:“妖孽!”
老者和女子猛然一惊,转过身来,菱纱更是大惊:“琴姬姐姐!”
琴姬:“菱纱?你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紫英:“我们是为了铲除妖孽而来的!”
老者缓缓起身道:“两位误会了……这位蛇妖并未作出伤人之举,只是请老朽来到这里为它的父亲治病而已。”
紫英犹豫了:“治病?……”
老者:“老朽陆青风,京城回春堂坐堂大夫。”
菱纱:“呀!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紫英:“这蛇妖所伤乃仙术所致,凡人医术如何医治?”
陆青风:“说来老朽也算浅有仙缘之人,蒙一神仙所赐医书,倒也治了不少疑难杂症。”
琴姬:“我原本也是听说蛇妖伤人而追到这里来的,但是陆神医告诉我其实不是这样。这对父子平时并未作出伤人之举,甚至还除去了山中的恶兽保护猎户的平安,只是偶然几次现身,夺了猎户的猎物,才会有蛇妖伤人的谣言传开。”
菱纱疑惑道:“琴姬姐姐,你不是说立誓不再使用武艺了吗?”
琴姬笑道:“是这样的,几月前,我偶然找到了一份相公生前梦寐以求的古琴谱,但却残缺不全,我花了半个月将其补全,兴奋不已,就来到我为相公立的衣冠冢前,将琴谱烧给了他。谁知那天夜里,相公突然托梦于我……
“梦中,他告诉我他从未怨怪过我,反而时时念着昔日旧情,令我惭愧不已……相公说他见了那份琴谱,欣喜若狂,花重金买通鬼卒,才有了梦中与我相见。
“相公得知我的近况,便劝我不要空费了一身武艺,当多做锄强扶弱之事,除魔卫道,行善积德,才是他的好妻子,也不枉夫妻一场……既然相公都这么说,我也早有重出江湖之心,也就如此与琴剑为伴飘零天涯,一边惩恶扬善,一边继续搜集琴谱,只期望能与相公多见几面……”
紫英神色凝重,喃喃道:“除魔卫道,惩恶扬善……”
菱纱:“原来是这样!琴姬姐姐,陆神医,我们一起回城里吧!陆神医,我们那里还有一位病人,等着您诊治呢!”
客栈,天河房间。
陆青风仔细地检查过天河的眼睛后,叹了口气,道:“云公子,韩姑娘,慕容公子,恕老朽多问一句……云公子的眼睛,可是天火所伤?”
“天火……”两人对视一眼,大惊失色。“莫非……天河射下琼华派时……天火入眼……”
陆青风摇头叹道:“既如此,便无法可治……”
菱纱急忙道:“大夫,您……”
陆青风:“天意要夺取他的双眼,大罗金仙也救不了……老朽无能,告辞了……”
紫英:“……”
天河:“菱纱,紫英,你们不用难过……是我执意要违逆天意,如今有了报应,该我承担,这些都是顺理成章的……”
菱纱扑到天河怀中,轻声啜泣起来……
下章预告:天河提出想在自己双目失明前最后看一眼玄霄,来到东海漩涡后见到无数被囚禁的琼华**,夙瑶告诉他们天帝已判玄霄打入十八层地狱,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5……可怜的霄哥……)
起之三·寂难永劫
天河抚摸着菱纱的头发,三人一时静默。
“菱纱……紫英……我想请你们答应我一个任性的要求……”
紫英:“你说吧……”
天河神色怆然道:“我想……在我双目失明之前,最后看一眼大哥……”
菱纱的双臂在天河腰间环得更紧了。
紫英惊问:“你的意思是,要去东海漩涡?”
天河:“我不知道那是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进去……我只想用自己的眼睛最后看一眼大哥,我想知道他的下场究竟如何……”
菱纱和紫英都沉默了。他们都清楚,东海漩涡乃神界禁地,专门囚禁六界要犯,若想进去见玄霄一面,谈何容易!
此时,琴姬却开口了:“云公子……若是这东西能帮上忙的话,就拿去吧。”
紫英惊道:“神界令牌!你如何得到的?”
琴姬:“机缘巧合而已……”
菱纱见她不愿多作解释,便上前千恩万谢地收下了。
歇息了一晚后,三人告别了琴姬,御剑而去。
菱纱认得东海的方向,就在前面带路,紫英和天河同御一剑,紧随其后。
离东海还远,天河似乎感受到了菱纱和紫英的低落,想逗他们开心,说道:“菱纱,你说过,只有女孩子才可以嫁人对不对?”
菱纱闻言,差点从剑上掉了下来:“死野人!这时候提这种事干什么?害我差点掉下去!”
“那男孩子不能嫁人,岂不是很可怜?”
紫英忍俊不禁,道:“男孩子不可以嫁,倒是可以娶的。”
天河恍然大悟状:“那这样好了~”
菱纱知道他又要乱说话,故意扭过头去不再理他。
天河神采飞扬地说:“既然女孩子能嫁看着顺眼的人,男孩子也能娶看着顺眼的人,然后就要过一辈子,那我看你们两个都很顺眼,想和你们过一辈子,我娶你们好了!”
紫英和菱纱:“……”
天河:“不过不能光我娶,紫英你也要娶我和菱纱,菱纱你就嫁我和紫英吧!总之我们三个人互相嫁呀娶呀,就永远在一起了!”
菱纱和紫英:“…………………………”
紫英:“我们到东海了。”
东海漩涡上布有结界,三人佩戴着翳影枝,轻而易举地穿过。
“止步!汝等何人,竟敢擅闯东海漩涡?”
有了和衔烛之龙及句芒打交道的经验,又有令牌在身,三人镇定自若。菱纱问道:“阁下又是何人?”
“吾乃镇守东海漩涡之神将真武大帝,此处非汝等久留之地,速速退去,寡人便不予追究!”
菱纱亮出令牌,高声道:“我等乃是奉命巡视此地,速速退开!”
“唔……既有令牌在身,寡人不必阻拦……”
没想到这么容易便过了门神这关,三人不敢耽搁,迅速进入了漩涡深处。
漩涡深处,随处可见灵力强大的封灵结界,结界中所缚之人,多半竟是白衣蓝衫的琼华**。
紫英边走边叹息着。菱纱停住脚步,关切地问道:“要不要……去看看你的同门?”
紫英谢绝:“不必了……他们被这封灵结界囚禁千年,千年之中,便不能听,不能看,不能动,不能说,但意念仍是十分清醒,想来也是万分痛苦……”
天河:“那……不是和大哥当初一样……大哥真的好可怜……被冰封了十九年,重获自由才不久,又要忍受千年的孤寂……”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三人边走边看,一圈下来,也未见玄霄。
天河:“我看不清楚,但是我感觉得到他不在……你们有看见吗?”
菱纱:“我们也没有看到……”
紫英:“我刚刚看到掌门了,我们去问问她吧……”
天河:“她不是不能说话吗?”
紫英:“我用传音入密试试看……”
三人来到夙瑶面前,紫英凝神屏息,用传音入密唤道:“掌门……”
夙瑶:“紫英?!……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紫英:“掌门……我们是来找玄霄的。”
夙瑶:“玄霄?……他已被带走了。”
紫英:“带走了?!带到哪里去了?”
夙瑶:“天帝已判他入十八层地狱,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这会儿,怕是已成飞灰了。”
紫英:“……”
夙瑶:“紫英,你恨我吗?”
紫英:“掌门……”
夙瑶:“你恨我也是应该的,玄霄说得不错,我资质平平,嫉贤妒能,的确耽误了你。”
紫英:“紫英六岁上山,是掌门把我抚养大的,紫英还没有报答掌门的抚育之恩……”
夙瑶:“罢了,罢了……一切都已经过去,我现在终于能体会到玄霄当年被冰封的痛苦和寂寥……我对不起他……可惜,我现在连对他说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紫英,你去吧。当年你上山的时候,还是个病弱的孩子,一转眼已经成了玉树临风的少年……好好照顾自己,琼华虽然不在了,但你也要谨记师公对你的教诲,将琼华的精神发扬光大。”
紫英:“**谨记……掌门,保重……”
紫英转身,似有千言万语,但不知从何开口。
天河:“紫英,怎么样?大哥究竟在哪里?”
紫英嗫嚅道:“玄霄他……已被天帝判入十八层地狱,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天河呆住了……
下章预告:玄霄既已不在,天河记起天青还在鬼界等候玄霄,想去鬼界告诉天青此事,叫他早入轮回。前往鬼界之前,菱纱突然提出要回韩家村……
承之一·韩家村
紫英叹气,安慰道:“天河,天意不可违……诸事有因便有果,你今世经历的是你前世所为种下的果,你今世所为又是你来世的因由所在,因果循环,如此往复,玄霄他……不过是尝到了自己种下的果而已,你也不必太伤心……”
天河黯然道:“我知道……大哥他……他……他其实是很好的人……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帮了我……他不该受到这样的磨难啊……”
菱纱:“……”
紫英:“……”
天河突然大惊失色:“不好!”
菱纱:“怎么了?”
天河神色急切,道:“爹、爹他还在鬼界,等着玄霄啊!如此一来,爹岂不是要永远等下去,永远也入不了轮回……”
紫英:“看来,我们得前去鬼界,告诉云前辈这场变故。”
菱纱:“怎么去呢?”
紫英:“唯今之际,只能再去不周山找衔烛之龙了。”
天河:“好,我们现在就去不周山!”
菱纱突然神色凝重,道:“等等……”
紫英:“菱纱,有什么事吗?”
菱纱踌躇道:“我、我想回村子里一趟……从鬼界回来之后,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我想回到村子里,告诉长老们鬼界里的事,叫家族里的人不要再去盗墓。这样,我们若再去了鬼界,见到大伯,也好有个交代……”
天河:“菱纱说得对,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到韩家村去吧!”
三人离开了东海漩涡,御剑直奔韩家村。
一进韩家村门,便有一群人围了上来。
天河隐隐约约感到有人前来,吓了一跳:“他们干吗?”
菱纱转身笑道:“傻子,不会有事的啦!他们可都是我的本家呀!”
为首的一老者唤道:“菱纱!鬼丫头,你可终于回来了!”
菱纱:“听剑长老!~”
韩听剑:“丫头,你离家日久,村里人也都很想你呢……”
菱纱:“好~对了,忘记介绍了,听剑长老,这两位都是我的朋友,这位身负剑匣的是慕容紫英,那边那个傻呆呆的是云天河~”
三人互相见礼之后,韩听剑道:“菱纱,你把两位公子都带到空空堂来,咱们好好聊一聊!”
菱纱满心欢喜地应道:“好~”
天河有些搞不懂地问:“空空堂?好奇怪的名字,难道里面是空的,什么都没有?”
菱纱恼羞成怒,刚想伸手教训天河,却无意中触及了他那空洞茫然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默不作声。
紫英:“空空堂是取妙手空空之意……”
天河又问:“妙手空空是什么意思?是手里什么都没有?”
紫英:“妙手空空……就是偷东西很厉害的意思……”
天河笑道:“菱纱,看来你们家人都像你说的,是‘独行千里的大盗’~”
菱纱暗想:“这野人是成心的……我忍!”
三人来到空空堂内,拜见了韩家村的三位长老。长老们询问了菱纱的近况,又闲聊了一阵,菱纱见时机已成熟,犹豫再三开了口:“三位长老,菱纱有件要事要禀明你们……”
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韩听剑道:“丫头,你长这么大我们还没见过你这么正经跟我们说话呢!有什么事说吧,长老们一定给你做主!”
菱纱“扑通”跪倒在地,正色道:“长老,菱纱想请求长老,让村里人不要再去盗墓了!”
三位长老大惊失色,韩听剑急忙上前扶起菱纱,问:“菱纱,这是为何?”
菱纱将鬼界之事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三位长老的神色渐渐凝重起来,听罢,韩听剑一挥手,道:“此事我们会仔细商议,再做定夺,菱纱,你先回家去吧。”
菱纱:“是……”
三人来到菱纱的家,菱纱一路上却是一直郁郁寡欢。
一夜无语。
第二天傍晚,韩家村召开了公民大会。
韩听剑站在台上,朗声道:“……如此,便是韩菱纱所述的全部内容,也是我韩氏族人不得长命之因由所在,大家可同意我族即日起不再有盗墓之举,以延长寿命?”
台下响起一片喃喃的表示赞同的声音。
韩听剑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
“长老,我不同意!”一女子脆声喝道,随即,一道青影飘到台上。
菱纱惊道:“韩雨幽?你?”
韩听剑:“雨幽,你不同意我的话,可有理由?”
韩雨幽踌躇满志,昂首道:“长老,盗墓折损阳寿,只是韩菱纱那小丫头的一面之词,您三位德高望重的长老,岂可轻信?”
韩听剑:“韩氏家族世代盗墓,族人多半短命,韩家苦求数百年长生不老之药,却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如今得知其原因,不管真假,自然要试上一试,这也是为了韩家啊!”
韩雨幽冷笑道:“为了韩家?当真?依我看,韩菱纱所言,根本不足为信!盗墓乃劫富济贫之举,人已故去,要那些金银珠宝又有何用?还不是随之化作泥尘!我们拿来接济穷人,岂不是很好?这也是韩家传下来的古训,岂可轻易更改!”
菱纱脸色苍白,辩解道:“我从前也是这么以为的,但自从去了鬼界之后,我知道人死后灵魂仍在,仍有思想情感,对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是眷恋无比,怎可随意剥夺……”
韩雨幽不依不饶:“你一个凡人,岂可肆意来往鬼界?依我看,这些纯粹是你的一派胡言!”
天河义愤填膺地喊道:“你是什么人,怎么敢这样对菱纱说话!你要是敢欺负菱纱,我就对你不客气!……”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菱纱制止了。
紫英:“……况且,你说菱纱所言非实,你又有何根据?我们可以给她作证,我们的确去过鬼界,的确见过韩北旷先辈,菱纱所言,句句属实!”
菱纱惊奇地望着紫英,却说不出话来。
韩雨幽却不理睬他们,冷笑一声,高声道:“三位长老,各位族人,雨幽早已看穿,韩菱纱此举,乃是有目的而为之!今日,我就当中戳穿她的阴谋!其实韩菱纱她是想破坏关于盗墓的族规,因为她想私吞先皇陵中的宝物!”
台下一片哗然,菱纱的脸色却更加苍白。
“大家都知道,族规所定,韩氏族人盗墓后,若有所得,必须将最有价值的宝物上交家族,作为祭品,其余的才可留归自己!但韩菱纱她盗过先皇墓后,却没有上交祭品,也就是她想独吞那样宝物——九龙缚丝剑穗!”
下章预告:族里要求菱纱上交九龙缚丝剑穗后才可考虑废除盗墓一事,菱纱陷入了两难境地……
承之二·九龙缚情
韩听剑颤声问道:“菱纱,雨幽所言可属实?九龙缚丝剑穗,确实在你手中?”
紫英:“……”
菱纱轻声道:“长老,九龙缚丝剑穗不在我手中。”
紫英:“!”
韩雨幽:“她说谎!我明明在先皇棺椁之上,发现了韩菱纱的印记!陵墓之中,已是被席卷一空!先皇墓中的宝物,必在韩菱纱手中无疑!”
菱纱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喝道:“我韩菱纱向来光明磊落,我说不在便是不在,岂容得你信口雌黄?况且,你说我前去鬼界是我信口开河,盗墓折损阳寿之事也是我一面之词,你可有半点证据拿得出来?你要证据?可以!三位长老不就是证据?三位长老乃韩家嫡系后裔,自幼不得习盗窃及风水堪舆之术,而是习孔孟之道,读圣贤之书,以便来日掌管族中大事,因此才得以长寿,你能说这是巧合吗?”
韩雨幽一时说不出话来,愤恨地瞪了她一眼,道:“长老,请您斟酌行事,不可坏了族规!”边飘然而去。
韩听剑叹了口气,道:“菱纱,我知道你是真心为族人们好,你近几年四处奔波,寻找长生不老之秘方,其中辛苦,族人都看在眼里。但盗墓尚未废除,族规依然有效,你须先遵守族规行事,族里才可考虑废除盗墓一事,你自己好生斟酌一下吧。”
菱纱:“……是。”
夜半,紫英独自伫立在断崖上,心事如缕,久久难平。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九龙缚丝剑穗,菱纱的声音仿佛又回响在耳边……
“听其他**说,紫英你喜欢宝剑,还有和宝剑相关的东西,这玩意我一直带在身边,用不上也可惜了,不如送给你吧~”
“哇,你果然识货!这确实是选了万年冰蚕丝,再用‘九龙缚丝’的特殊手法结成的剑穗,虽然看起来不是珠玉在外,但绝对是个好东西。”
“唉……就知道你是一板一眼的人……俗话说宝剑配英雄,香花赠美人,你拿着不是刚刚好?”
“给我?不用、不用,你尽管留着!”
紫英将剑穗贴在脸上,轻轻摩挲着,顺滑如脂的冰蚕丝贴着他的脸颊流动,一股凉气袭来,紫英却觉得无比温暖。
“我能拥有你的最后一晚了,以前都没好好用过你,从来没把你挂到剑上,一直贴身带着,不要生我气哦……”紫英对手中的剑穗喃喃说道,眉眼间溢满了温柔如水的笑意。
仿佛有一丝菱纱的体香萦绕身侧,紫英笑了,是幻觉吧。
香气越来越浓烈,紫英似乎有所察觉,但他没有转身,只是低低地唤了一声:“菱纱……”
“紫英……”菱纱缓缓走到紫英背后,艰难地开口道:“这剑穗……”
紫英叹道:“明天我就把它交还给长老。”
菱纱惊道:“紫英?!”
紫英:“拯救韩家人脱离苦海是你一直以来的心愿,我慕容紫英又岂能因为贪图……宝物而使一个家族的劫难不得终止?”
菱纱:“不,紫英,我是想说,没想到,这剑穗你竟然这么看重它……”
紫英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朋友所赠之物,对我来说,哪怕是一张薄纸、一片枯叶,都价值万金。”
菱纱正色道:“紫英,这剑穗我既已赠与你,就没有再要回来的道理,你放心,一定会有其他的办法解决,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先去鬼界,找大伯商量。”
紫英:“可是……”
菱纱:“别可是了,我意已决,如果你把它交给族里,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紫英:“好吧……但愿还有别的办法。”
天河:“一定会有办法的!”
菱纱、紫英:“天河?!”
菱纱:“天河,不是叫你在房中歇息,别乱跑吗?你看不清楚东西,万一走丢怎么办?”
天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睡不着,所以顺着你的气息就一路走到这里来了……”
菱纱:“你……气死我了!一点都不听话!”
天河急忙握住她的手哄她道:“菱纱你别生气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菱纱觉得不对,抓起天河的手一看,上面竟布满了细微的伤口,看来是多次跌倒在地被沙砾划的。菱纱握着天河的手,心疼得直掉泪。
天河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手上,急忙问道:“菱纱你怎么哭了?你别哭啊,你一哭我、我也会难过的啊……”
菱纱:“讨厌、讨厌!你这个死野人,总不听我话,这下可好,不光你自己受伤,还害我这么心疼……”
天河:“你、你别哭了,我以后听你的话就是了……”
紫英默默地看着他们,低头不语。
天河:“菱纱,紫英,你们俩给我描述一下韩家村是什么样子的吧!我好想知道菱纱的故乡是什么样子的!”
菱纱拭去泪水,扶着天河来到断崖边坐下。
菱纱:“天河,听到水声了吗?崖下有一条河,叫鸣石河,在天气晴朗的夜晚,河水流过石头就会发出‘呜呜’的声音,很好听的!这条河水冬暖夏凉,韩家村的人用水都靠它。”
紫英:“河边有一片花丛,是……牡丹花。现在正是花期,开得绚烂极了,放眼望去,一片姹紫嫣红。”
菱纱:“左边的山坡上是树林,我们经常去里面打猎,林子里野鹿很多,夏天的时候,基本每天都有鹿肉吃~”
紫英:“今天是十五了,月亮好漂亮……”
天河:“月亮……”
菱纱:“月亮啊……”
天河、紫英、菱纱:“……月亮好大,像个饼……”
紫英、菱纱、天河:“…………”
菱纱、天河、紫英:“哈哈,哈哈哈哈……”
菱纱:“天河,紫英,我决定了!村子的事暂且放一放,我们先到鬼界去,找完天河的父亲,我们就去找大伯,请他再想办法!”
天河:“好啊!明天一早,我们就去不周山再找神龙吧。”
菱纱嘟着嘴道:“上次是运气好,你这个没心眼的家伙再惹它,说不定就被神龙一口吃掉了……”
下章预告:三人到了不周山,顺利到了鬼界,却发现鬼界发生了一件大事……
承之三·鬼魔乱
打定主意后,三人便不辞而别,再次来到了不周山。
盘龙镇柱。
衔烛之龙:“小娃儿,怎么又是你?”
天河:“你再帮我一次好不好?我、还想去鬼界!”
衔烛之龙:“唔?”
天河:“是不是还要再陪你打一场?”
衔烛之龙:“那倒不必,本尊岂是那等吝啬之龙?本尊只要你说出此去鬼界的目的。”
天河:“我去找我爹,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衔烛之龙:“你爹?你可确定他尚未转世?若他已入轮回,你便是白跑一趟。”
天河:“爹、爹他一定在!他还没有见到大哥,他一定还在等!”
衔烛之龙:“不是我刻意阻拦你,只是先前鬼界曾发生一场变故,此去不同于上次,应是异常的凶险,可能有去无回了,这样你还是要去吗?”
天河:“当然!”
菱纱:“变故?什么变故?”
衔烛之龙:“此乃鬼界机密,不可随意透露,你们去了便知。法阵已经打开,你们身上的生人之气也已消去,接下来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
神龙正要离开,紫英突然喊道:“请等一等!”
衔烛之龙:“还有何事?”
紫英上前恭敬道:“神龙,能不能请您看一看天河的眼睛……他天火入眼,快要双目失明了……”
天河:“……”
衔烛之龙:“他违逆天道,本应永世不得超生,但他身佩神器,又有本尊气息护体,因此逃过一劫,但必须为此付出代价,此乃天道所定,无人能改。”
紫英:“多谢……”
眼看三人再次入了法阵,衔烛之龙自言自语道:“想不到本尊即将功德圆满时,还能与这几个犯人结下缘分,也罢,天意,天意……”
三人来到无常殿,并未察觉与上次有什么明显的不一样之处。
刚一靠近城门,立刻有鬼卒大声呵斥:“无常殿禁闭,任何新鬼不得靠近,快滚!”
菱纱:“为什么要禁闭?”
鬼卒用手中的长矛一指墙上的告示:“自己看!”
天河:“又是贴在墙上的纸……不过,没有画了……”
菱纱懒得理他,上前读道:“近日有魔界之人闯入鬼界,任何新鬼不得靠近无常殿,若有鬼能驱逐此魔,重赏冥币一亿亿两……一亿亿两!”
天河:“一亿亿两……很多吗?”
菱纱:“要是拿来砸人,会砸死人的……”
紫英:“魔闯到鬼界来?真是闻所未闻……”
天河二话不说,上前撕下了告示。
菱纱大惊:“你、你干什么?”
天河正色道:“反正我们现在也进不去无常殿,不如去试试看能不能赶走那魔,至于赏金,反正我要那么多钱也没有,就和阎王商量一下,让我用转轮镜台去见爹!”
菱纱气道:“你以为是那么容易的事?魔都是很厉害的,一个不小心,小命就丢了!”
天河一脸无辜:“不试试怎么知道?”
菱纱:“你不会想想别的办法吗?你这个笨野人,笨死了!”
紫英:“菱纱说得不错,神魔之力,比妖仙还要强上百倍千倍,单凭我们三人,恐怕不是其对手。”
天河:“那,那我再把它贴回去……”
菱纱无奈道:“晚了……”
一群鬼卒已经赶来,不由分说地将三人带到了阎罗殿。
阎罗王:“是你们揭下了告示?”
天河:“是我揭的!”
阎罗王:“你们可有信心,能驱逐闯入鬼界的魔?”
天河犹豫了:“这个……”小声问菱纱:“该怎么说?”
菱纱:“说有呗!要是说有,可能晚一会死,要是说没有,现在能不能活就不好说了……”
阎罗王:“大胆!竟敢在阎罗殿上窃窃私语!”
紫英:“大王,我们既然揭了榜,就必能驱除此魔,请大王放心。”
阎罗王:“好,好,既然这样,本王就将情况如实告知。其实,那魔本不是魔,而是走火入魔的犯人魂魄,在无常殿接受审判时,灵力骤起,突然入魔——”
紫英:“!”
阎罗王:“他既已入魔,我们便不好处置,只能暂时将他关入熔岩地狱,但终归不是长久之计,所以才招募能人,将他打回魔界。”
紫英:“知道了。不过,大王,小鬼还有一请求。”
阎罗王:“你说!”
紫英:“若小鬼降伏了那魔,大王的奖赏……”
阎罗王:“知道!一亿亿两,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紫英:“非也,小鬼不要赏金,小鬼想斗胆借转轮镜台一用。”
阎罗王:“好好好!只要你能赶走那魔,怎样都好!魔尊大人我可惹不起啊……”
紫英:“小鬼告退了。”
出了阎罗殿,菱纱和天河松了一口气,菱纱站在慕容紫英面前,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好像要把他吃了似的。
紫英:“菱纱,你干吗这样看着我?”
菱纱:“你是慕容紫英吧?”
紫英:“怎么不是?”
菱纱坏笑:“你刚才一口一个小鬼,叫得跟真的似的,可不像平时的你啊!”
紫英浅笑道:“危急关头,随机应变而已。”
天河:“紫英,刚才多亏了你,不然,那个老头子说不定又要跟我们打上一场了!”
菱纱暗想:“你这野人,心里除了打架就不会装点别的……”
紫英:“事不宜迟,我们赶快去熔岩地狱吧,若是十二个时辰过了,被他们察觉了我们的生人志气,就大大地不妙了。”
三人刚想出发,菱纱却突然拦住他们说:“你们俩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
紫英和天河停住脚步,菱纱已经跑远。
一鬼卒房间后的僻静角落,菱纱手捧刚刚摸来的生死簿,仔细翻看……
下章预告:菱纱好奇摸来的生死簿,里面的内容令她怅然若失,然而在熔岩地狱遇到的魔,更是令三人大惊失色……
承之四·重逢
捧着掌管世人阳寿的生死簿,菱纱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韩菱纱,阳寿余……”菱纱赶紧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才慢慢张开。“……一年,死后于阴间服苦役三十年,赎清罪孽,方可再入轮回。”
“慕容紫英,五十年后修成仙身,届时转入仙籍,重新记录在案。”
菱纱轻轻叹了口气,心想:“紫英他还是不会放弃修仙啊……”
“紫英,你听我说……如果修仙是你觉得最快乐的事,那你就一直一直坚持下去。”想起当初自己那么一本正经地劝紫英,菱纱轻轻笑了起来。
“云天河…………………………”
竟是触目惊心的空白!
菱纱虽然惊讶,但知道生死簿失窃不是小事,便悄无声息地还了回去,又若无其事地回到紫英和天河身边,黯然道:“我们走吧。”
三人来到熔岩地狱,在其中摸索着走了半天,终于见到前方隐隐约约有一人影。
紫英:“提高警惕!”
天河:“紫英,我没感觉到杀气……”
紫英提剑走上前去,刚要挥剑,那影子却发出一声怪叫:“呜哇——不要砍我!”
紫英:“你是什么人?可是魔界中人?”
路鬼甲:“呜……我不是魔,我是鬼。”
菱纱:“鬼?鬼怎么可以跑到这里来?”
路鬼甲:“呜……我生前是个地主,我请了个瓦匠给我家盖房子,说好干满一个月付七百两银子,可是到第二十一天时,那个人就干完了。我要给他算工钱时,他说:‘应该是我的工钱,你一分也不能少给;不是我的工钱,你多给一分我也不要。而且我只要银子,不要铜板。’后来我实在算不出来应该给他多少钱,就被他一铲子砸死了,死后我还是想不明白,所以就一直在这里想,呜……”
天河:“这还不简单?七百两一个月,那每天就是七百除三十两,他干了二十一天,再乘二十一不就得了!”
菱纱:“没想到,你这个木头脑袋,还会算术?”
天河不好意思地说:“以前爹教过一点……”
路鬼甲:“呜……我一开始也是像你那么算的,但是七百除三十,它、它除不尽啊……”
菱纱歪着脑袋想了想,道:“我知道了,你请他盖房子的时候是二月,二月有二十八天,是可以被七百除尽的!”
路鬼甲:“不是二月,是六月。”
紫英:“七百除三十除不尽,不妨先用七百乘二十一,再除三十就除得尽了,你该付他四百九十两银子。”
路鬼甲:“七百乘二十一除三十……啊,果然是四百九十!多谢各位,我投胎去了,这些债只有来世再还了~”
菱纱笑道:“紫英你真聪明,能想到颠倒顺序计算~”
紫英:“世间很多事,看似已入绝境,但只要换个角度去想,便可看到无限的转机……”
菱纱心想:“一道算术题你都可以讲出这么大的道理来,真不愧是慕容紫英,服了……”
三人转到了熔岩地狱的最底层,已经不见一丝光亮。天河突然低声道:“杀气!”
一个幽暗低沉的声音飘来:“又是哪个不要命的来送死了?”
三人都握紧了手中兵器,准备殊死一战。天河喝道:“喂!我不知道你是谁,但你在这里待着,我知道你也很不好受,不如你早点回魔界去,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好!”
那声音道:“你是什么人?”
天河:“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呢!”
那声音隐隐叹了口气,道:“看来,成魔于我变化之大,已经超出我的想象……没想到,我已经变得连你都认不出了。”
天河:“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面前骤然出现一道光亮,一道白影飘了过来,手中握着一柄血红的剑,道:“天河,好久不见了。”
天河:“你……你是?”
紫英:“师……玄霄!”
天河:“大哥?!你真的是大哥?”
玄霄:“不错……天河,看来你的眼睛已经不行了。”
天河摇头道:“只是看不清稍微远点的东西。”
玄霄:“用你这双眼睛换了山下数以万计百姓性命,你可后悔?”
天河:“……天河从未后悔过!”
玄霄狂笑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天河,先前大哥邀你一同飞升成仙,你断然拒绝,反而万般阻挠,是否因为你早已察觉飞升不可能成功?”
天河:“我……只是隐隐约约感到……你做的是错的……”
玄霄:“好、好!天河,你感觉的果然对,那你这次感觉,大哥入魔是对是错?”
天河:“……我说不好……”
玄霄:“大哥邀你一同入魔,你可愿意?”
天河:“!”
紫英:“!”
菱纱:“!”
天河:“大哥……我……”
玄霄:“大哥不会勉强你,也不会威胁你了,不过你要知道,神魔之力,更胜妖仙之千百倍有余!神魔之寿命,也属妖仙望尘莫及。”
天河:“……”
玄霄:“天河,你若一时难以决断,就再考虑考虑,考虑成熟,随时来魔界找大哥,大哥都会助你一臂之力。”
天河踌躇良久,道:“大哥,你要是成了魔,是不是就不用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形神俱灭了?也不用在东海漩涡,关一千年了?”
玄霄笑道:“我已成魔,神界又能奈我何?更何况一个小小的阎罗王了!大哥已知道你前去东海寻我之事,大哥心中,着实十分感动!”
见天河一付有口难开的样子,玄霄又道:“天河,大哥知道你想要什么,大哥这就带着你出去,去找那阎王老儿领赏!哈哈哈哈哈哈——”
下章预告:顺利地取得了使用转轮镜台的权利,玄霄答应天河与天青见上一面。故人相逢,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承之五·莫扫前尘
一路上,紫英和菱纱都屏息凝神,戒备森严,只有天河和玄霄一直不停地交谈。
天河犹豫良久,终于开口道:“大哥……我有件事想求你。”
玄霄用怪异的眼神打量着他,道:“尽管开口。”
天河:“大哥……你……你能不能……去见一见……我爹?……”
玄霄停住脚步,静默地望着天河,半晌,突然狂笑道:“云天青?哈哈哈哈——你不是说他在等着我的鬼魂么?好,就让他等个够吧!魔之寿命,何止万年!让那小子慢慢等去吧!”
天河似乎被吓懵了:“大哥……”
玄霄敛起笑容,平静地说:“天河,你既已知道那些往事,也该知道当初是天青和夙玉出逃,才害我误入歧途,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天河争辩道:“不是的,大哥,不是的!真正害你误入歧途的,不是爹和娘,不是望舒剑,而是琼华派妄想升仙的野心!”
玄霄冷笑:“野心?琼华派自创立始,便司求仙问道,斩妖除魔,升仙只是琼华的一个夙愿而已,也是琼华存在的目的!”
菱纱再也看不下去,上前辩解:“玄霄,你忘记九天玄女说了什么吗?善恶行止,本无人界、妖界之分,妖不为恶,为何杀之?琼华派起于贪念,屠戮幻瞑界,与邪魔何异?”
玄霄手握羲和,周身阳炎环绕,紫英忙护着菱纱退后,天河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紫英:“天河!小心!”
天河摇了摇头,黯然道:“不用担心,没有杀气。”
玄霄:“天河,可还记得当日卷云台上,我曾承诺于你,今生必有再会之日?”
天河:“……记得。”
玄霄:“而当你潜入东海漩涡,得知我已形神俱灭,可曾想到还有今日重逢?”
天河:“不曾想到。”
玄霄笑道:“这便是了!天河,大哥从来是言出必行,我既已说了不见天青,你们就休要再劝我了。”
天河:“大哥……”
“野小子,你不必劝了,他的性子我最了解,他不想见我,你用八百匹马来拉他,他也不会去的。”
天河:“爹?!”
玄霄背过身去,猛一挥袖,道:“……哼!既然知道我不想见你,又何必出来自讨无趣?快快滚入轮回井中,转世投胎去吧!”
天青仍是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师兄,我们好歹也算有过同床共枕之谊,可不能翻脸不认人喔!”
玄霄冷冷道:“多说无益。本不想与你相见,既然见了,你心愿已了,早入轮回吧。”
天青正色道:“师兄,天河已经告诉你我一直等你的原因了。当年无论你和师父是对是错,终究是我和夙玉的出逃,才害你被阳炎噬体,夙玉为此到死都不能释怀,她要我代她向你道歉,我在鬼界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等你出现,亲口对你说一声——对不起。”
玄霄:“你的心愿已经达成,速速离开!我不想再见到你!”
天青:“师兄……”
玄霄:“不想魂飞魄散就快滚!不要逼我出手!”
天河:“大哥……”
“……天青,我没想到你真的做到了。”黑暗中又传来一个飘渺的声音。
天青惊问:“夙玉?!”
众人听这一声“夙玉”,无不大惊失色。玄霄更是呆立当场,手中的羲和剑也失落在地。
夙玉的身形缓缓靠近,来到天河面前,伸手抚摸着天河的脸颊:“天河,娘对不起你,你还那么小就丢下你去了,想不到十数年竟如弹指间,你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了……”
天河:“娘……”
夙玉又来到天青面前,柔声道:“天青,对不起,我这辈子唯一一次骗了你,我没有去转世,而是同你一样,一直等待着师兄的魂魄……”
天青:“唯一一次骗了我?……那,以前你说的那些话……”
夙玉:“以前说的那些,都是真心的……其实,刚入师门时,你的口无遮拦地却让我很是反感。但相处久了,我发现你心地善良纯洁,尤其当那场混战时,亲眼见你救下了那年幼的妖……日后嫁你,你更是对我关怀备至,为我不辞劳苦,寻得阴阳紫阙,又日夜为我运功驱寒……我是真心说的,你的确是我此生,最应该爱的人。”
天青低头咬唇,道:“我以为,一直到你去世,你都从未把我放在眼里过……”
夙玉:“你如此真心待我,我若不真心待你,便是我无情了。”
天青斜睨玄霄一眼,道:“但我知道,师兄还一直在你的心里……你是否记得,大限将至,你已神智不清,一天夜里,你突然清醒过来,拉着我的衣襟,哭着对我说,要我照顾好天河,还要我拿灵光藻玉给你。我将玉递到了你手中,你就紧紧抓着那玉放在心口,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
夙玉凄然道:“我不记得了……真的是这样么……”
此时,一直背对着众人的玄霄突然冷笑一声,道:“可笑!夙玉,你看看如今的我,这一切,你可知都是你携带望舒剑出逃之后果?你害我整整被冰封十九年啊!不是十九天,是十九年!我在玄冰之中,孤单寂寥,你既不能解我之苦,空有满腔深情,不也是镜花水月?情根本是无用的东西!从认识你的第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你倾心于我,可惜啊可惜,就算当初一起修炼的日子,我也未曾真心待你!这一切,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已!”
夙玉脸色苍白,跌倒在天青怀中:“师兄……”
天河:“不!大哥!不是这样的!你还记得凤凰花吗?”
夙玉:“凤凰花……”
天河:“当初我为你去采凤凰花时,见到了凤凰花仙。她说,她见到你和我娘常常去赏花,后来她喜欢上你,却不敢开口和你说话,因为她看出来,你心里只有我娘……”
玄霄:“……”
夙玉:“……”
天河:“大哥,我将凤凰花拿给你后,你还一直伤心,又想起了我娘。这一切,难道都是假的?”
夙玉轻声唱道:“杳杳灵凤,绵绵长归。悠悠我思,永与愿违。万劫无期,何时来飞?……”
无人看到,玄霄瘦削苍白的脸上,两行清泪在肆意流淌……
下章预告:天青和夙玉双双去投胎转世,玄霄也黯然神伤,独自回到魔界。三人于是来到放逐渊,寻找韩北旷……
承之六·红尘错
夙玉在天青怀中嘤嘤哭泣,众人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玄霄仰天长叹:“当初,天河拿了凤凰花枝与我,我便念起了你……夙玉,早知有今日之境,你悔也不悔?”
夙玉:“……”
玄霄:“双剑失控,羲和宿主嗜血狂乱,望舒宿主冷酷残暴……夙玉啊夙玉,你一死了之,免却劫难,可我、我……我却是欲生不得,欲死不能啊……”
天青:“师兄,对不起……”
玄霄的声音已经有些哽咽:“对不起?一句对不起有何用?如果道歉有用的话,我玄霄何以至此!那十九年里,我虽心如止水,却无时无刻不被体内阳炎所扰……体内灼热无比,体外却是寒彻透骨,全身动弹不得,更是没见过一个外人。如此过了十九年,到天河来到禁地的时候,我已经奄奄一息了……”
天河忆起梦璃说的话:“这个人还活着,和我们说话的正是他的生灵,只不过气息很弱…… ”“他……也许是个很可怜的人,我还从来没有感觉过一个人的灵,像那样孤单、寂寥,简直像要把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冰结了,实在太痛苦了……”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揪心的痛楚。
夙玉挣开天青的怀抱,走到玄霄背后,平静地道:“师兄,如果你觉得让我魂飞魄散,能够使你的心中稍微好受些的话,你就动手打散我的魂魄吧。”
玄霄:“!”
天青:“夙玉!不要啊!”
天河:“娘!”
夙玉毅然道:“天青,天河,你们不要阻止我。是我对不起师兄,我欠他的,该还了。”
玄霄:“打散你的魂魄又有何用?可使时光倒流,还是能除去我的心魔?夙玉,我已成魔,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夙玉:“!……师兄,是我害了你。”
玄霄低声道:“罢了,夙玉,我最后问你一句……天河他……他的名字,可是你取的?”
夙玉:“是……天河……天悬星河……天玄霄汉……”
玄霄:“……夙玉,你与天青投胎去吧……”
玄霄转过身来,眼中晶莹明亮。
夙玉沉默良久,道:“是,师兄……”走去携起天青的手,来到天河面前,道:“天河,爹和娘……要投胎去了。”
天河:“爹……娘……”
天青笑道:“臭小子,干吗一付苦瓜脸,来,再摆个脸色给爹看看~”
夙玉:“天河,以后要多保重自己,娘没能照顾好你,只能你自己照顾自己了。”
天青:“野小子,你也不小了,听话,赶紧给爹娘找个标致点的儿媳去~我看后面那个红衣服的小姑娘就不错!夙玉,你看怎么样?”
夙玉掩面而笑:“你呀,还是老样子,跟儿子一点都不像。”
天青:“咦?夙玉,你这是什么话?天底下只有儿子像老子的,哪有老子像儿子的?”
菱纱看天青指着自己,急忙辩解:“云前辈,我、我跟天河不是那种关系啦!”
天河脸红着挠了挠头:“爹,那个……”
菱纱气急了,照着天河的头就打了下去:“什么这个那个的!别乱说话!”
紫英:“……”
天青爽朗地大笑起来:“好、好!天河,有了这么个厉害的媳妇,以后你可要注意点咯!我去也~”
天青和夙玉的魂魄消失了。玄霄长叹一声,俯身拾起地上的羲和剑,道:“天河,大哥回魔界去了。”
天河:“大哥……”
玄霄:“今日放走他们,也不知是对是错……天河,你若有难,就来魔界找大哥,大哥定会不遗余力地帮你。”
天河:“……是,大哥……”
一阵红光闪过,玄霄也消失了。
三人走出熔岩地狱,一路无语。事情既已了了,也没必要去找阎王领赏,便直奔放逐渊。
到了青竹船上,菱纱对摆渡人说:“大伯,我是菱纱,我来看您了!”
摆渡人:“……”
菱纱:“大伯,我回村子里了,本想劝族人废除盗墓,可是他们都不听,大伯您说该怎么办……”
摆渡人:“……”
菱纱起了疑心:“大伯?”
摆渡人:“……”
菱纱:“你,你不是大伯?!”
韩悦:“菱纱,你大伯已经赎清罪孽,转世去了……”
菱纱再次大惊失色:“四姨?!你,你怎么会……我前几天回村子的时候,你明明还好好的……”
韩悦:“你走的第二天,我便患了急病,不到半天就死了……”
菱纱:“四姨……”
韩悦:“菱纱,对不起……我本也听信雨幽之言,以为你是为了私吞宝物才要求废除盗墓……知道我来到阴间,见到许多服苦役的韩家人,我自己也被判接替你大伯摆渡这青竹船,才真正相信你说的话……”
菱纱:“四姨,雨幽她为什么要阻碍我?我们可是远房的表姐妹啊!这个尚且不提,我们还是从小的玩伴,一起长大的……”
韩悦:“你天资聪颖,而雨幽她天资平平,族中打小就对你更为重视,三位长老更是传授了你许多独门心法和技艺……待你长大后,还将寻找长生不老秘方的大任委托于你,雨幽她……怕也是妒恨所致。”
菱纱:“没想到……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竟也会因为嫉妒之心,反目成仇……”
紫英叹道:“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我那些一起入门,一起修炼的师兄弟,在攻入幻暝界时,不也是现出了一副丑恶的嘴脸,让人觉得完全陌生……”
菱纱:“紫英……”
韩悦:“菱纱,返回阳间之后,你无论如何要说服族里人,废除盗墓!我有个方法,你且一试……”
下章预告:菱纱决定试试韩悦的方法,回到阳间后,三人便来到韩家村……
承之七·云中异世
韩悦从贴身的衣服里取出一个荷包,道:“这是我先前在后陵中盗得的南海檀香木荷包,珍贵无比,世上仅此一件,长老他们都认识的。也是天意助你,我交代族人将我的尸体火化,他们将这荷包与我一同火化了。你将这荷包拿回去交给长老,他们必定相信你了。”
菱纱接过荷包,道:“谢谢四姨!”
韩悦:“菱纱,你还是跟过去一样鬼,一点都没变。不过,四姨看到你有这两位好朋友照顾,也就放心了。”
菱纱气得直跺脚:“四姨,您怎么跟大伯说一样的话呀!这个穿蓝衣服的,说他照顾我还好,那个又傻又呆还像个野人……不对,就是个野人的家伙,可是我一直在照顾他呢!”
天河:“唔……”
青竹船很快摆渡到了阳间,韩悦也渐渐消失了。
菱纱:“四姨……”
紫英见她心中仍然纠结,上前安慰道:“至少我们已经找到拯救你家人的办法了,该高兴才是。”
菱纱颔首:“这样,九龙缚丝剑穗就不用还回去了……”
紫英笑道:“没想到你还记挂着此事。我们赶紧回去吧,能早一天是一天,也好减轻韩家人的罪孽。”
菱纱应允了。于是三人再次御剑飞往韩家村。
正飞到半路,天河突然喊道:“菱纱,紫英,不好了,我感到前面有杀气!”
菱纱:“天河,你说什么?大点声!”
紫英:“天河,前面有一团绿色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天河:“杀气!”
话音未落,一个怪模怪样的人已经来到他们面前,喝道:“来者何人?身为轩辕民,居然胆敢擅闯山海界之结界!”
菱纱惊道:“呀!你又是什么人?长着龙的角,还会飞……”
那人道:“吾乃山海界青龙国之护法,镇守山海界四大护法之一,轩辕民们,速速离开山海界!我们不欢迎姬轩辕的后裔!”
菱纱:“姬轩辕?就是黄帝?那是几万年前的事情了?”
紫英:“阁下所言之山海界,可是《山海经》中所言之异世界?”
青龙护法斥道:“哼!凡人无知,不解山海界之奥妙,妄言之异世界!”
紫英:“我们无意冒犯,更无意擅闯,只是御剑飞行,偶遇此地,若是不欢迎,我们便告辞了。”
“慢!”
青龙护法转身道:“你又是何人?”
紫英:“奚仲!”
菱纱:“那这么说……梦璃她也在!”
天河:“梦璃?真的?”
奚仲欠身道:“在下是新近迁入山海界的幻暝国战将奚仲,这几位轩辕民是国主的朋友,并非敌人,还望护法大人稍作通融,允许他们进入山海界。他们在山海界内的一切所作所为,由幻暝国负责。”
奚仲来到三人面前,道:“梦璃大人的朋友,请随我到幻暝国来……”
三人进了山海界,菱纱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张望,一边给天河描述所见的景物。
“……你的左边就是海,海的那边还有好多好多山和好多好多国家……”
紫英问道:“奚仲大人,你们是如何迁来此地的?”
奚仲冷冷道:“待你们见了梦璃大人就知道了。”
紫英察觉了他言语中的不快之意,便闭口不言。
奚仲似乎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便说:“这山海界,是不同于妖、仙、神、魔、人、鬼六界的另一处世界。这里原本是黄帝轩辕氏在击败炎帝神农氏之后,驱逐他旗下的异类所见的另一个世界。几万年过去,这些一类在这个世界里生长繁衍,一直是与外界隔绝的。”
到了幻暝国门,奚仲道:“你们在这里暂且等候,我去通报梦璃大人。”
菱纱:“天、天河,我、我不是在做梦吧……”
天河早已乐得合不拢嘴:“我才像是在做梦呢!我原本以为,要等十九年才能再见到梦璃,没想到,才几个月之后就见到了!而且,以后要是想见梦璃,直接飞上来就可以了!”
紫英摇头叹道:“怕是没那么简单……”
此时,奚仲已带来回复:“三位,梦璃大人有请。”
三人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走进了王宫,早已坐立不安的梦璃立刻迎了上来。八目相对,激动万分,一时说不出话来,竟已泪流满面。
菱纱冲上前抱住梦璃,泣道:“梦璃,好梦璃,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梦璃:“菱纱……”
天河:“梦、梦璃,真、真、真的是你吗?太、太、太好了……”
菱纱破涕为笑:“梦璃你看,这野人一见到你,激动地说话都结巴了。”
天河脸红了:“我、我没有、有啊……”
梦璃:“噗~”
天河的脸红得更厉害了:“那、那个……我、我还以为要等上十九年呢,没、没想到……”
菱纱:“行啦,结巴几下就得了,还来真的!”
紫英:“梦璃,你们怎么会来到这里的?”
梦璃拭去泪水,道:“说来话长。飞离琼华派之后,幻暝界的运行轨道越来越偏。我和奚仲发现,是因为紫晶石被掠取了太多,能量不足以维持幻暝界飞行。后来奚仲暂时以灵力维持幻暝不坠,而我则四处寻访新的去处。我们本来想去居巢国,但无奈那里实在太小,灵力也太弱,不足以维持梦貘一族生存。后来我无意中发现了这悬于九天之上,六界之外的所在——山海界。这里居住的都是炎帝神农氏的遗民。在获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国国主的允许后,我们便举族迁移至此,成了如今的幻暝国,与其他国家的居民和平共处,生活倒也安定。”
菱纱:“太好了!那你们就不用再接近人间,不用再有大战了!”
天河:“而且,我要是想你了,只要御剑飞上来,就能见到你了!”
梦璃:“……怕是……”
菱纱:“帕是什么?”
梦璃:“这山海界虚无缥缈,四周又布有结界,结界之外根本无从寻觅踪迹,而且会经常移动变换位置,只怕你们难以寻找……”
天河毅然道:“你放心!无论它再怎么动,我都会找到的!”
梦璃:“谢谢你,云公子……你们既然来了,不妨多住几日再走。”
菱纱:“好啊!”
紫英忧心道:“菱纱,韩家村的事……”
菱纱:“也对哦!好梦璃,我们还要赶回韩家村,处理关于盗墓的事,等这事了了,我们再回来看你,你要是愿意的话,我们一直一直留在这里陪你都可以的~”
话已至此,梦璃也不好强留,只道:“天色已晚,你们先在此歇息一晚,明天一早再启程吧。”
菱纱:“好。”
下章预告:入夜,梦璃来到了天河房中……(唔……很容易让人产生不好的联想……YY无罪……)
承之八·断尽前缘
入夜,天河正在床上昏昏欲睡,突然听得门响:“云公子,是我,梦璃。”
天河一个翻身下了床,一路摸索着走去开了门。
梦璃怔怔地望着天河,道:“云公子,你的眼睛……”
天河的脸颊一阵发烫,道:“射落琼华派的时候,天火进了我的眼睛,看不清远处的东西,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
梦璃正想施法,天河拦住她道:“梦璃,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他们说这是我违逆天道的惩罚,是治不好的。”
梦璃的双眸柔柔一动,落下两行泪水,滴落在天河手心。
天河慌道:“梦梦梦,梦璃你怎么哭、哭了?”
梦璃泣道:“云公子……”
天河伸出双臂想拥抱梦璃,(难得这野人这么主动= =*~)梦璃却摇着头向后退去。
天河疑道:“梦璃,你怎么了?你……讨厌我吗?”
梦璃的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掉落:“不,云公子,梦璃很喜欢你……但是梦璃,梦璃……”
天河:“你怎么了?”
梦璃:“梦璃已经与奚仲大人成亲了……”
天河:“梦璃……”
梦璃:“云公子,请你不要难过……这都是我娘的意思……我娘希望,我们在一起,能够更好地治理幻暝国……”
天河:“梦璃……”
梦璃:“奚仲大人他为了幻暝国尽心尽力,待我也很好……”
天河:“梦璃……”
梦璃:“娘沉眠未醒,若没有奚仲大人,梦璃真的要垮掉了……”
天河:“梦璃……成亲……是什么意思?”
梦璃:“成亲就是……梦璃从此以后不再是梦璃自己,而是奚仲大人的人了……”梦璃边说边哭,转身想离开。
天河:“等等!梦璃,我爹说过他和我娘‘成亲’后定居在青鸾峰,难道,难道……”
梦璃泣不成声:“云公子,你不要再说了……”
天河:“可是,梦璃,这样不行啊!我总感觉到,你和奚仲之间的感情,总是冷冷的,恭敬的,而不像我爹和我娘,也不像大哥和我娘,还有你跟我之间……虽然我对这些事情还是不懂,总不明白你们说的‘喜欢’到底有多少种意思,但我能感觉到,你们在一起,一点都不快乐!……梦璃,梦璃!”
梦璃已经落荒而逃一般,消失在茫茫黑夜里。
窗外,奚仲正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望着梦璃远去的背影和天河怅然若失的眼神,奚仲自言自语道:“梦璃大人,奚仲果然没有猜错,你的心里,只有那个人类……但是,希望你知道,奚仲对你是真心的……就算你心里永远都没有奚仲的位置,也没有关系……你对我的这一份忠诚,就值得奚仲用生命去呵护……”
第二天一早,天河正想去看梦璃,却被告知,梦璃已经离开幻暝国了。
菱纱和紫英已经在大殿等他了。奚仲将他们带到了山海界的入口,告辞之后,三人继续前进,按照奚仲的吩咐准备找一个结界力量较弱的地方,御剑离去。
路上,天河一直郁郁寡欢,菱纱便安慰他道:“干吗一副哭丧脸,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
天河惘然道:“菱纱……成亲到底是什么意思?”
菱纱惊问:“怎么突然问这个?”
天河:“是不是我跟你成亲,我就是你的人了?”
菱纱:“……”
紫英:“天河,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天河:“昨晚,梦璃跑到我房间里来,一边哭一边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
菱纱:“梦璃,梦璃她都说什么了?”
天河:“她说她和奚仲成亲了,还说奚仲对她很好……我问她成亲是什么意思,她只说,她从此以后就是奚仲的人了……”
菱纱:“!”
紫英:“!”
菱纱:“梦璃她……真的是这么说的?”
紫英:“唉……”
天河:“我好笨,一直想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菱纱叹道:“梦璃她……或许是身不由己……”
天河:“可是我能看得出来,他们俩在一起,根本不像我们三个人在一起那样互相照顾,而且每天还有很多开心的事,一点都不快乐……”
菱纱:“天河……我出来你可能接受不了,梦璃她,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和我们一起了……”
天河:“为什么?”
菱纱:“因为她不仅管理着幻暝国,而且……已为人妇……”
天河:“我还是不懂……”
紫英:“天河,如果你真地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但是,你知道了或许不如不知道的好……”
天河:“我要知道!”
紫英:“还记不记得你说过,要娶我和菱纱?”
天河:“记得啊!你不是说男孩子可以娶么?”
紫英:“按理说,一个男人一生只能娶一个女人,而一个女人一生也只能嫁一个男人。”
天河:“那成亲的意思,就是……”
紫英:“就是你跟你娶或嫁的人,一起度过一生。”
天河:“那梦璃她,就要和奚仲一起度过一生……”
紫英:“是的……”
天河:“可是,梦璃不是说,如果看得顺眼就能嫁了吗?那她为什么看我不顺眼?”
菱纱:“嫁娶是人生大事,有时候,不能单凭自己的意愿了断,就像梦璃,她就是为了幻暝国,嫁给奚仲的……”
天河:“……天哪!好乱……”
菱纱看着他万分痛苦的模样,再也不忍心责备他……
下章预告:三人御剑回到韩家村,顺利地搞定之后,又去寻找山海界……
承之九·暗淡明眸
三人赶到韩家村之时,已是雨如倾盆。
三人偷偷摸摸地淋着雨回到菱纱家中,早已浑身湿透。菱纱看着冻得直发抖紫英和天河,但无奈家中没有男子服饰,只能抽出两条锦被让他们裹着御寒。
这时,天河又发起烧来。菱纱和紫英七手八脚地把他弄到床上,菱纱又煮了一锅姜汤,费了好大力气给天河灌下去一碗,再将他的被子盖好,用凉手巾敷额,天河已沉沉睡去,发出轻微的鼾声。
菱纱轻轻抚摸着天河滚烫的脸颊,微微一笑,收回纤手,转身飘然而去。
堂屋,菱纱生起火炉,二人便围在火炉边取暖。紫英打了个喷嚏,羞涩地笑道:“想不到竟会这般狼狈,真是惭愧得很……”
菱纱责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什么狼狈不狼狈的,冻不着就行了……自从大伯去世后我就是一个人住的,让我上哪给你们找男人的衣服去!”
紫英:“菱纱,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也发烧了?”
听着似曾相识的话语,菱纱不由得想起巢湖边的那晚,忙辩解道:“多话!是火光,我哪有脸红!”
紫英默默地望着跳动的火焰,突然觉得自己的脸也在发烫。是发烧了,还是火烤的?都不是。自欺欺人么?紫英嘲笑自己。那分明是来自身体最深处的炽热,激荡着心底的欲望……
菱纱也望着火苗,喃喃地说着话。仿佛是在对紫英说,又仿佛是自言自语:“紫英,还记不记得巢湖边的那个晚上?当然不记得了,你斩妖除魔无数,怎么会记挂那一个平平常常的晚上……我和天河面对着当时不知比我们强多少的妖怪,几乎就要绝望了,我受了伤,拼命喊着让天河快逃。可那个傻子,就是不肯撇下我……这是紫英你就出现了,当时我以为你就是传说中的剑仙了,真的好激动呢!你还帮我治好了伤,我真的是感动死了……”
紫英:“……”
菱纱:“第二次见到你,是在太一仙径的入口……你帮了我们,我本来很高兴,结果被你数落了一顿……再后来,上了山,掌门要你教我们,我真是得意的不得了呢……”
紫英:“得意?……”
菱纱调皮地笑了起来:“我本来想,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戏弄戏弄那个冰块脸,叫他以后对人别再这么冷冰冰的……”
紫英也笑了起来:“呵呵……菱纱,你是第一个敢给我起外号的人。”
菱纱:“真的?”
紫英:“嗯……上山之前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只依稀记得是锦衣玉食,众星捧月一般……上山之后,虽然有许多师兄弟,但由于我天资奇高,被宗炼师公着重培养,派中所有人都对我高看一眼,对我都是毕恭毕敬……没有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看到的全是虚伪、谄媚、阿谀奉承……小小年纪,已经开始尝到人间的功利和冷漠……”
菱纱心中怅然:“想不到紫英的童年也是这般悲惨……为什么上天不肯多眷顾凡人一些,既然赐给我们极其宝贵的情感,又为何让这世间冷暖骤变,令人寒心……”
紫英道:“那天在巢湖边上,其实也是偶然路过,见了妖怪便本能地拔剑。只是,当那些妖死后,无意中触及你的眼神,满是景仰和感激……当时我只觉好笑,后来在太一仙径见了你,看着你们踏入那迷宫,我心中竟有一丝不安……”
菱纱笑道:“你实在担心我们,对吧?”
紫英犹豫了一下,颔首道:“不错。看到你们通过了试炼,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菱纱:“其实我早就看出来小紫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而且还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
紫英正要开口,突然觉得气息不顺,面颊也滚烫似火。他凝神屏息,却难耐全身燥热,体内仿佛盛满了滚烫的岩浆,在沸腾翻涌……
菱纱:“……紫英。”
紫英猛然回过神来,问道:“怎么了?”
菱纱黯然道:“如果有一天,我……我死了,你和天河会怎么办?”
紫英略微沉吟一下,道:“暂且不说你的大限之期尚且未知,就算那一天真的来了,我也会想尽办法去追回你的魂魄,哪怕是以我一命,换你一命……”
菱纱:“紫英,你……”
紫英明知自己是答非所问,依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说着:“若是没有你们的到来,我怕还是琼华派中的傀儡,或许也难逃被囚禁千年的劫难……慕容紫英此生,是有了你们的出现,才有了意义……”
菱纱:“够了,有你这些话就够了,不要再说了……”
紫英:“菱纱……”
菱纱:“紫英,你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天河。”
紫英:“……好。”
第二天一早,雨过天晴,阳光明媚。菱纱来到天河的房间,天河竟已坐了起来,看起来气色也很好。
菱纱很高兴,问道:“天河,你感觉怎么样?”
天河的心情也很不错:“好多了!睡了一大觉,全身都是力气,真舒服!对了菱纱,天这么黑,先把灯点上吧。”
菱纱闻言,心中猛然一惊,旋即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又是无限的悲凉和痛楚。
天河听她半晌不说话,道:“菱纱,快点灯啊!我看不到你,你在哪里?”
菱纱拼命忍着,泪水依然夺眶而出:“家里的蜡烛……用完了……我叫紫英去买……”
菱纱哭着奔出门去,一头撞在紫英怀里,哭得昏天黑地……
几刻钟之后,菱纱和紫英带了一大包蜡烛回来,菱纱默默地将蜡烛摆满了屋子的每一个角落,桌子上,椅子上,窗台上,地板上,连床沿上都围了一圈的蜡烛。每摆好一根,菱纱的心里都默默念道:“天河,我为你点起蜡烛了,你一定要看到啊……”
菱纱含着泪,拉下窗帘,又一支一支地将蜡烛点燃了,屋内烛光跳跃,如海浪一般,一朵接着一朵,一层连着一层……
下章预告:抱歉没有按着上次的预告写吖……就把上次的挪过来吧……顺利地搞定韩家之后,又去寻找山海界……
承之十·情牵奈何
菱纱走到床边,轻声唤道:“天河,灯点起来了,你看到了吗?”
天河黯淡无光的双眸中写满了茫然与冷漠,在屋内四处游移。
“菱纱,你在哪里?你拉着我的手好不好,我好害怕……”天河的手在半空中颤抖着,菱纱上前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天河抚摸着菱纱的脸,黯然道:“虽然……虽然我知道这一天总是要来,但是真的来了,我却又这么害怕……菱纱,你是不是很看不起我?”
菱纱泣道:“不会的,我怎么会看不起你……你看不见了,我就来做你的眼睛……”话未说完,早已泣不成声。
天河轻轻将菱纱揽在了怀里,悲从中来,不由得也暗暗落泪。
傍晚,菱纱回到家中,见早已等不及的紫英和天河,笑道:“族里的事已经了了,我们可以启程回青鸾峰去了。”
紫英:“长老们果真如此轻易地就同意了?”
菱纱:“开始他们见到我,还向我索要九龙缚丝剑穗,我告诉他们剑穗不在我手中,又拿出四姨给的荷包让他们看,他们开始还吓了一跳呢!我又把四姨的话转述给他们听,他们犹豫了好一会才信了。其实也不能怪他们,长老们本都是很善良的人,我相信他们只是听信了雨幽的谗言,一时糊涂而已……”
天河忙问:“那个韩雨幽怎么样了?她那么欺负你……”
菱纱:“长老们原本打算将她逐出韩家村,但我为她求了情,长老们还是答应她留下,只是从族谱中除名……”
天河:“既然这样,我们就收拾一下,回青鸾峰去吧!我还想吃烤猪~”
菱纱气道:“我就知道……你整天惦记着山猪,不如回去之后,我跟紫英给你做主,让你和山猪成亲好了!”
天河挠了挠头:“成亲就是一辈子在一起……这样也不错啊!只不过我吃了它就没了,我还得再找一头成亲,紫英说过,一辈子只能和一个人成亲的,不晓得猪是不是这样……”
菱纱、紫英:“……”
回到了青鸾峰,没过几天,天河便嚷着要去山海界找梦璃。紫英和菱纱拗不过他,只得带他御剑飞去。
天河听着耳边呼呼的风声,骤觉一阵寒意,手臂在紫英腰间环得更紧:“紫英,看到了吗?”
紫英漠然应道:“还没。”
天河:“……”
无奈三人整整飞了一天,也不见山海界的半点踪影。傍晚回到青鸾峰,天河心中难过,却不好开口说什么,默默地摸索着走向自己的屋子。
菱纱上前搀扶他,柔声道:“你别着急,梦璃说过,山海界虚无缥缈,还会移动,更何况天地茫茫,不是我们一天的工夫就能找遍的,以后我们再去找,总会有找到的一天……”
天河点了点头,仍是一副怅然若失的神情……
三人终于过上了期盼已久的平静的生活。天河每过几天便央求紫英和菱纱御剑寻找山海界,无奈每次都失望而归,一晃半年光阴已逝……
天河日夜牵挂梦璃,一直在失望与希望中挣扎。一日三人又一次御剑,希望却又一次破灭,刚刚回到青鸾峰,天河突然大叫:“紫英,菱纱,我想到了!”
菱纱:“想到什么?”
天河:“我真笨,为什么不早点想到!我们可以去魔界找大哥帮忙啊!”
紫英沉默。其实求助于玄霄,他和菱纱也早已想到,只是苦于找不到去魔界的办法,才一直未提。
菱纱:“那你知道怎么去魔界吗?”
天河:“不知道……”
菱纱:“……”
紫英:“我想到一个办法,不知能否行得通,但可以一试。”
菱纱:“什么办法?”
紫英:“我们可以不必想着去找玄霄,而让他来找我们。羲和剑在玄霄手中,望舒剑在我们手中,我们若能想办法令玄霄感应到望舒剑,他就能找到我们了。”
下章预告:首先向大家道个歉,今天早上比较仓促,写出来的内容很少,而且脑子有点乱,写的也是乱七八糟,大家忍受一下吧……
菱纱通过使望舒剑和羲和剑产生共鸣而找到了玄霄,便向他询问去山海界的方法……
承之十一·望舒冰舞
菱纱:“理论上是行得通,但怎样才能让双剑产生共鸣呢?”
紫英:“双剑若是距离非常近,会自然地产生共鸣。但如果相距较远,尤其是相隔两界,只有靠其中一剑产生灵力才能共鸣。如今你还是望舒剑的宿主,恐怕只有你才能让它产生灵力,波及羲和剑。”
菱纱:“我,我也不知道怎样做啊……那好吧,我试试看。”
“等等!”天河突然一声断喝。“菱纱,如果你让望舒剑和羲和剑感应的话,一定又要耗去你的元神,这样你的身体又会更加虚弱,我不干!”
菱纱安慰他道:“傻瓜,不会有事的,我只是让望舒剑产生灵力,又不会耗费灵力,对我不会有什么损害。”说罢,她心里又暗暗想道:真是个傻瓜,我已经知道我的死期了,哪怕过程不一样,结果还是一样的,帮你或不帮你,我都只剩半年好活……可是这要如何对他们开口?……
天河依旧固执地阻拦:“不行!哪怕是对你有一点损害的事,我都不能做!”
菱纱心中很是感动,却又苦于天河的执拗,也不好坚持,只好作罢。
夜半,菱纱偷偷潜入天河房中,带了望舒剑,来到一处僻静之地,准备尝试激发它的灵力。但她不懂如何用剑,捧着望舒剑弄了半天,也没有半点变化。
“你决心要一试?”紫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菱纱先是一惊,旋即笑道:“不然我深更半夜跑出来做什么?带着望舒剑赏月?”
紫英低声道:“但是,此举可能如天河所说,会耗去你的元神,使你的阳寿更短。”
菱纱略一思忖,决定向紫英摊牌:“紫英,你还记不记得上次去鬼界,准备前往熔岩地狱时,我却突然离开?”
紫英:“记得……我本来想问你所为何事,但见你遮遮掩掩的表情,便知即使我问了你也不会如实回答,便作罢了。”
菱纱:“其实,我是去还偷来的生死簿……”
紫英:“!”
菱纱:“我看过生死簿,我只剩一年的阳寿,而且也逃不过韩家的宿命,要服三十年苦役才能再入轮回……”
紫英:“……”
菱纱:“我曾跟天河说过,人的命都是被安排好的,就算改变得了过程,也改变不了结果。所以,无论我帮不帮天河找玄霄,我都只剩半年阳寿。既然如此,为何不帮呢?”
紫英:“……我明白了。”
菱纱:“所以我才会经常训斥那个野人……总觉得现在要是不多教训他几顿,他就不长记性,小紫英你心肠又软,我要不在了,他一定会由着性子胡来~”
紫英:“……你说得对。”
菱纱:“我也是为你分忧啊~好了,该说正事了。紫英,你知道怎么激发望舒剑的灵力吗?”
紫英:“菱纱,你还记得重光长老教你的心法吗?”
菱纱:“记得。”
紫英:“默念口诀,凝神屏息,气守丹田——”
菱纱照着去做,突然发现双手指尖灵力泉涌。
紫英将望舒剑横在她面前:“将灵力灌输到剑上。”
菱纱的手一触及望舒剑,紫英立即松了手,望舒剑漂浮在半空中,剑身浮出幽幽蓝光,耳边回响起鸣声。
菱纱听着熟悉的剑鸣,笑道:“对,就是这样!在琼华的那天夜里,我就听到过天河房中的剑鸣,就是这样的!”
紫英恍然大悟状:“所以,你们根据剑所指的方向,才会跑到禁地,见了玄霄?”
菱纱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是、是又怎么样!谁知道你会突击去天河那里查房,然后又扑到禁地来……”
紫英:“……”
紫英:“噗哧~呵呵~”
菱纱:“……”
菱纱:“嘻嘻~哈哈哈~”
紫英凝视着月光下菱纱艳如蔷薇的笑靥,不知怎的,竟希望自己的心情,永远定格在这一瞬间!
紫英:“你先回房歇息吧,玄霄他感觉到剑动,自会前来寻我们。”
菱纱:“嗯~”
菱纱转身,身影轻巧地消失在夜色中。紫英仰头望着一轮皎月,不由紧紧地咬住了下唇:“菱纱,慕容紫英在此立誓,哪怕以我生命为代价,也要找到拯救你的办法……”
月光如水,洒在紫英如明月般完美俊秀的面庞上。两颗珍珠般剔透的液体,折射着明月的光华,滴落……
与此同时,魔界,玄霄住所……
玄霄正在静坐练功,突然感觉身边的羲和剑似有不安之象,便拿起来细细琢磨。果然,剑上灵力泉涌,显然是被望舒激发所产生的共鸣。
“天河?”玄霄心中掠过一丝疑惑。
第二天,天河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懒洋洋地爬了起来,却隐隐感觉床前似乎站了个人。
玄霄:“……”
天河:“……”
玄霄:“……”
天河:“大哥!”
玄霄一惊:“天河,你怎知是我?”
天河露出很无辜的表情:“感觉到的……”
玄霄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好,很好,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天河:“?……”
这时,菱纱和紫英也进了屋内,菱纱一见天河,便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训斥:“猪!成天就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你知不知道都快中午了!人家玄霄大哥还不忍心吵醒你,都在这里站了半天了!”
天河:“真的?大哥,不好意思……”
玄霄笑道:“无妨。不过最近怎么越来越多的人都爱喊我大哥了?”
菱纱方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道歉:“对不起,玄霄前辈,我一时心急,冒犯了您,请您不要责怪……”
玄霄:“呵呵——我怎么会责怪你?有如此标致的弟媳,我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
菱纱的脸“腾”得红了,紫英却暗暗生疑。他本以为,玄霄成魔后心性会更加狂傲暴躁,没想到倒是比以前随和平静了许多,而且还……越来越像天青了?想来便令人奇怪。
玄霄似乎看出了紫英的心思,道:“小子,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紫英忙道:“**惭愧——”
玄霄挥手道:“什么**不**的,琼华派已经不在,也就没有那些有的没的名分了。其实就算在琼华派,我也不是很拘泥这些。”
紫英:“是。”
玄霄:“你在想,我为什么会性情大变了?好,我告诉你原因——如今羲和望舒宿主均在世,双剑灵力运度正常,宿主也不会有异常之处,反而会由于双剑阴阳之力调和,性情变得随和豁达。”
天河疑道:“那当初我娘虽然带着望舒剑逃走了,可她是两年之后才去世的,为什么你——”
玄霄:“因为当初我和夙玉石在双剑铸成不久之后,同时、同刻、同地成为了双剑宿主,双剑之间相互依赖过于强烈,所以距离稍远便断了灵力相交。而在我成为羲和宿主后十九年,韩菱纱才成为望舒宿主,在她成为宿主的那一刹那,羲和剑因感而动,双剑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的联系,无论相距再远,哪怕是相隔两界,都处于觉醒状态,若宿主不死,就不会再度陷入沉眠。就像昨夜,韩菱纱为望舒剑注灵,羲和剑便有所感应,我便得知是你们有事找我,前来看望。”
天河:“!菱纱,你……”
菱纱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坐到天河的床沿上,小声道:“什么都不要说了,反正我做也做了,现在人家都来了,你再怎么阻拦都没用了……”
天河:“你!唉……算了,就这一次,下次再也不许这样了!”
菱纱笑道:“知道了~”
玄霄:“天河,你此番叫我前来,所为何事?”
天河将山海界之事告知玄霄,并央求他帮忙寻找山海界的入口。玄霄听罢,不无遗憾地摇头道:“天河,大哥的确想帮你,但这山海界是六界之外的所在,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
天河垂首道:“这样啊……那怎么办……”
玄霄:“不如这样,回魔界后大哥去为你打探此事,一有结果大哥便告知你。至于这段时间里……大哥最近针对你的特异体质,专门为你钻研出了一个魔法,你可以尝试修炼。”
天河乐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好啊!大哥原先教我的凝冰决我一直都在练,感觉平时无论做什么,真的轻松好多!”
玄霄:“不过修炼此魔法初期需要强大的灵力辅助,大哥已在魔界为你设下法阵,你暂随大哥回魔界去,待渐有起色之日,可以脱离法阵而独自修炼时,再返回这里。”
天河应道:“好啊!不过大哥,要脱离那个法阵修炼,要多久时间?”
玄霄:“大约要一年左右。”
天河:“那,我可不可以带紫英和菱纱去?一年见不到他们,我会想的……”
玄霄:“……不可。”
天河:“为什么?”
玄霄:“凡人进入魔界并非易事,况且魔界有强大结界环绕,更有灵物散播灵力,只有你这等体质特异之人才可在魔界长久居住。若是他们前往魔界,逗留数日尚可,若长期处于那种环境下,对他们有害无益。你若是想念,大哥可每隔几日便用法阵送你回来与他们团聚。”
天河:“这……也好。”
玄霄:“你先准备准备,我也要在这里留几天。”
天河:“好!”
下章预告:天河走后,菱纱便一病不起……
承之十二·生离死别(严重声明:此段慎看!)
几日后,天河便准备好了随玄霄前往了魔界。
临别之日,菱纱与天河久久相拥,大有生离死别之感。天河安慰她道:“怕什么,又不是见不到了,过几天我还会回来看你们的……”
菱纱一声嘤咛:“嗯……”
玄霄见时候已不早,便来催促天河:“天河,我们该启程了。对了,把望舒剑也带上。”
天河:“要我用望舒剑,那菱纱……”
玄霄:“无妨,我已传授菱纱望舒剑的修炼心法,不但会弥补她被望舒剑所耗的元神,更会令她的灵力骤增,修为猛进。”
菱纱:“傻子,快走吧。过几天回来看我们的时候,别忘了给我讲讲魔界的新鲜事儿啊!”
天河:“嗯!”
天河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菱纱眼见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法阵里,只觉喉咙一咸,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支撑不住,歪倒在紫英怀中……
菱纱从此之后便一病不起。紫英每日用仙术为她疗伤,又亲手为她煎药,悉心照料。尽管如此,菱纱的病却一天重似一天。她和紫英心里都很清楚,大限将至了。菱纱每天盼望天河归来,这一盼,便是一月有余……
“菱纱,紫英,我回来了!”天河的嚷嚷声几里之外都听得见。
菱纱的双眸一亮:“天河,是天河!”
天河竟是轻车熟路地进了屋,直奔菱纱的床前。竟把菱纱吓了一跳:“天河你,你的眼睛……”
天河:“我的眼睛?还是看不见啊。”
菱纱:“那你刚才居然径直就走了过来,好像看得见一样……”
天河把一个精巧的小铃铛拎到菱纱眼前:“这个是大哥送我的,它发出的声音只有我自己才听得到,而且这个声音传出去,如果前面有东西就会反弹回来,我就可以靠这个声音判断前面有什么东西。”
菱纱:“哦……”
天河突然一副愧疚的表情,喃喃道:“对不起……”
菱纱惊问:“好好的干吗这么说?”
天河:“大哥设的那个法阵好厉害,练功练不到一定境界打死也出不来,大哥教的那个魔法又好难,我练了好久才达到它的要求,刚一从里面出来才知道都过了一个多月了,所以今天才回来看你,对不起……”
菱纱笑道:“傻瓜,就这么点小事,看你一副要死的表情……咳、咳……”
天河:“菱纱,你怎么了?”
菱纱急忙安慰他:“没事没事,昨晚睡觉着凉了,不是什么大病,而且紫英已经给我煎了药,大概几天就会好的。”
天河:“那、那我留下来陪你,等你病好了,我再回去!”
菱纱慌忙道:“没事没事,真的没事,咳、咳……”
天河:“都这样了还没事?不行,我一定要留下来,晚上给你盖被子!”
菱纱疑道:“盖被子?盖什么被子?”
天河:“上次回青鸾峰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你睡觉特别不老实,总蹬被子,我一夜没睡,帮你盖了好几次……”
菱纱的脸羞得通红,却仍然矢口否认:“我睡觉蹬被子?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天河:“我说的啊,我刚说的,现在你知道了。”
菱纱:“……”
天河:“……”
菱纱看着天河认真的表情,不由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又感动又担心。感动的是一向大大咧咧的天河竟会如此的细心,担心的是自己的病怕是无望治好,若天河执意留下,岂不是要让他知道自己阳寿将尽?想到这里菱纱的心中又是一阵痛楚,她几乎可以想象到天河悲痛欲绝的表情。她决定将此事隐瞒下去,哪怕只能瞒到自己死去的那一天,也好过天河现在便知道真相,一直伤心,说不定他还会为找出延长自己阳寿的办法而枉费许多功夫……菱纱只能暂时答应天河住下,再另想他法。
从这以后,每天夜里,天河都要去菱纱房中看几次,直至午夜时分方才睡下。一天凌晨,紫英按菱纱的要求潜入天河房中,窃出望舒剑,菱纱为望舒剑灌注灵力后,又将它放了回去,假装是望舒剑因感而动
第二天早晨,菱纱来到天河房中,望舒剑仍然悬空。菱纱心中很不是滋味,想到天河这番一走,怕是不知何时才会再见。但别无他法,只能出此下策。天河已经醒来,似乎也感觉到望舒剑的异常。
菱纱:“天河,望舒剑……”
天河:“嗯……”
菱纱:“会不会是玄霄有什么事,急着让你回魔界去?”
天河:“大概吧……可是我不回去。”
菱纱:“为什么?咳、咳、咳……”
天河:“你看,你现在还是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得下?”
菱纱:“真的,真的没事啦!我这几天喝了药,已经好多了……你才应该赶紧回去,说不定玄霄他有什么要紧的事呢……再说,练功最怕的是半途而废,你这几天回到家中来,耽误了工夫不说,进境也会有所退步,怕是更要事倍功半。”
天河:“事倍功半是什么意思?”
菱纱:“就是你花了打两头山猪的力气,最后只吃到半头……”
天河:“哦……”
菱纱:“既然这样,你还是快点回去吧,还有紫英照顾我呢。”
天河上前,一把搂住了菱纱。
菱纱依偎在天河怀里,柔声道:“回去可要努力练功,下次早点回来看我啊。”
天河:“嗯……”
天河走后,尽管紫英和菱纱一日一日当心计算,那一天终究还是来到了。
夜已静。紫英坐在床边,一如往日地给菱纱喂药,仔细擦去她嘴边流出的药汁。菱纱突然一扬手,打翻了药碗。
紫英没有说话,没有动。他的手在抖。他从来没有像这样害怕过,一种空前的恐惧充斥了他的身体。
菱纱看着紫英的眼睛。那里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菱纱突然想起了天河。天河几天前回来过,还带给菱纱在魔界买的各种各样的小东西。他每次回来,菱纱都是以各种借口搪塞过去,好像半年之内菱纱把各种病都生遍了。菱纱暗自庆幸的事,天河居然就这样被她蒙骗过去了。哪怕只能换得天河半年的快乐时光,菱纱就觉得,自己牺牲再多也值得。
紫英突然紧紧握住了菱纱的手。与其说是握住不如说是钳住。菱纱的手腕被他抓得生疼。菱纱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人的感情是可以相互遮盖的。她一直喜欢天河,却一直不知道对天河的喜欢遮盖了另一种感情。那种感情此时就藏在紫英深如两潭秋水的眼眸里。那是一种深爱,一种不经意的,一种深深埋在心底的爱。
紫英的头垂了下来,他不敢直视那双眼睛。那双流转如星光,写满了令人心动的温柔的眼睛。他的手缓缓松开,脸上是一阵柔软的热度。他的头垂得更低了,低的他自己都无法想象。紫英的泪顺着菱纱的脸庞流下,然后菱纱就数着,紫英的睫毛上还有三颗泪珠。
唇与唇紧密地胶合在了一起……
紫英此时已经悲伤得迷乱得不能自已。他已无处可逃,无处可藏可躲。他似乎已经不是他自己,他下意识地嘲笑自己竟也是如此的道貌岸然。他的疯狂一直持续,直到菱纱的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背部的肌肤,直到菱纱在他的耳畔柔弱地呻吟,他才猛地惊醒过来。他鬼魂一般地从她的身体里游离了出去,心里被莫名的感情填满。他不知道此时自己心里想的究竟是什么,但他宁愿相信是忏悔。这种相信一直延续到他看到她的眼睛。她的眼中没有他想象的怨恨与凄凉,而是深深的幽怨。
灯灭了。黑暗中菱纱看不到自己的身体,但她却感觉到紫英坚硬强壮的身体和萦绕在她脖颈上炎热的气息。这个男人正带她进入一个她未曾到过的地方未曾涉足过的领域未曾体验过的境界。那是一种绝美。那一刻很短也很长,她那本来已经几乎不属于她的身体像散了架般摊在了他的身下。在这美妙的飞升之后,是菱纱油然而生的温暖的爱意。
灯亮了。紫英的泪还没有干。他为她整理凌乱的衣衫,但却不小心系错了扣子。因为他的眼睛还是模糊的。
菱纱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轻声道:“这……算不算……趁人之危啊?”
紫英眼中的泪滴落下来:“你说算就算吧。”
菱纱靠在紫英温暖宽厚的胸膛上,道:“紫英……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紫英:“说吧。”
菱纱:“我想……借用天河的娘……的一句话……你……才是我这辈子……最应该……爱……的……人……”
紫英的臂弯猛地沉了下去……
下章预告:紫英埋葬了菱纱,心如死灰,独自前往了剑冢……望舒剑失去宿主,灵力骤泄,玄霄感知后,便让天河赶紧回去……
承之十三·永诀
天河正在法阵中静坐,默念着玄霄教授的口诀,突然觉得不对,忙问:“大哥,怎么了?”
玄霄周身阳炎喷涌,羲和剑也有不安之象,灵力如泉涌般流失。
天河:“大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玄霄正要开口回答,却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天河拦腰将玄霄抱住,急切地唤道:“大哥,大哥!”
玄霄:“望舒宿主已死……羲和……怕是又要……”
天河:“大哥,你说什么?望舒宿主已死,那就是菱纱,菱纱她……”
玄霄:“天河……你即刻返回青鸾峰去,查看状况……”
天河:“可是,我走了,你的心魔怎么办?”
玄霄:“无妨……我已非凡体肉身,又有凝冰决和三寒器陪护,一段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你快去吧……”
天河犹豫良久,才慢慢松开了玄霄。玄霄为他打开了一个缺口,又为他指明了方向。天河走出去,缓缓地走进了传送阵。
目送着天河离开,玄霄突然忆起,自己被冰封两年后的某天,也是经历了如这般钻心剜骨的折磨,怎奈当时全身在冰中动弹不得。现在回想起来,竟是自己感应到夙玉的死所至,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天亮了。紫英跪在地上,衣衫已被露水打湿。回想昨夜,仿佛是梦一般,梦中旖旎缱绻,而梦醒之时,却是悔恨交织。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中的黄土随着指尖的鲜血,散落到菱纱的身上。
罢了。他想。千载太虚无非梦,是仇是恨,是亲是爱,终归都要在这一捧黄土下,化为泥尘。
末了,紫英伫立在一块青石的墓碑前。
剑影如风般掠过,墓碑上已镌刻下一行工工整整的字——“爱妻韩菱纱之墓”。
紫英抿了抿唇,嘴唇上还残留着菱纱的体香。
御剑飞去,一道孤影消失在天际……
天河跌跌撞撞地跑回青鸾峰,一边跑一边大喊着:“菱纱!菱纱!”
忽然他察觉铃声似有不对,仔细一听,竟是屋前多了一个东西。天河一路摸索着过去,指尖触到冰冷的墓碑……
天河绝望地跪倒在地,双手拄在一摊余热未散的纸灰上……
微风起处,纸灰如一只只满载悔恨的黑蝴蝶,漫天飞扬……
几天后。入夜。天河仰面躺在床上,怔怔地漠视着眼前的一片黑暗。
门开了。紫英走了进来。
天河没有动。
紫英也没有说话。
半晌,天河冷冷地开了口:“为什么不告诉我?”他生平第一次,用这么冷的语气对别人说话。
紫英:“这是她的意思。”
天河狂怒地吼道:“她为什么不肯让我知道?如果我早些知道了,说不定还可以找到延长她阳寿的办法的!”
紫英的声调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就是为了你这句话!她知道你一